行夜旅人の3號菸館

從高雄回屏東路上，在三軍總醫院那附近的路上。
某個紅綠燈下有一個穿著髒亂精神似乎異常的老婆婆，
會趁大家停車等紅燈時硬塞幾罐不知名液體要你付她錢跟她買..
有一次自己曾被攔到，好險剛好燈號轉換變綠燈急時逃脫。

今天夜裡，店裡沒什麼人但卻也忙到十一點才下班。
高雄的溫度大概在十幾度穿三件騎車回租屋處的自己都覺得好冷..
因為隔天休假，所以租屋處整理了行李後又騎車南下。
在三軍總醫院紅綠燈前，就看前幾台摩托車離燈號還有一段距離忽然急煞停下，
自己因為要轉彎所以仍高速急駛而過。
在過彎的瞬間，看見的..
是那個衣褲髒亂頭髮打結的老婆婆獨自站在燈號下的畫面。
是什麼樣的因果，
造就此生她落得此下場我不知道。這樣的人，
假設某天在某處凍死病死或餓死。我想應該也不會有誰發現。
更或許不會有誰憶起她曾經的存在。
只是在過彎時看見她駐立在寒風中那短短的幾秒瞬間..
和經過後一直存在自己腦海中的那個畫面..
令自己很想很想掉眼淚..

在這樣飄著雨的夜晚，窗外溫度顯示著13度的冬夜裡..
一杯酒/一首詩/一個人和整晚的音樂。
顧爾德的法國組曲在房裡流竄，由電腦喇叭中緩緩流瀉而出，
微醺的時候，我喜歡將窗打開，
任由窗外冷空氣吹進房裡。
身體暖暖的紅紅的臉上帶著傻傻的笑容。
深深的吸進冷冷的空氣進肺裡，
念此刻..眾人皆睡我獨醒。
試著體會狂人老李*在行路難裡說「且樂生前一杯酒，何須身後千載名」意境，
讀懂抱石投江前，老屈說「世人皆濁眾人皆醉，何故深思高舉，自令放為？」的念頭。
然後在房裡點上菸，嘲諷自己想比擬李白和屈原的想法..
冉冉而上的白煙是思念的路途，在菸熄之後抱著深深的思念進入夢鄉。
周公，今晚不與你下個三百盤棋怎可輕易放過你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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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行路難之三:李白
有耳莫洗潁川水 有口莫食首陽蕨
含光混世貴無名 何用孤高比雲月
吾觀自古賢達人 功成不退皆殞身
子胥既棄吳江上 屈原終投湘水濱
陸機雄才豈自保 李斯稅駕苦不早
華亭鶴唳詎可聞 上蔡蒼鷹何足道
君不見 吳中張翰稱達生 秋風忽憶江東行
且樂生前一杯酒 何須身後千載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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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剛開始不久的日子，
慢慢由綠轉黃的路樹，漸漸轉涼的溫度..
以為是夏轉秋的過程，
將連日躁動的情緒怪罪給了季節。
直到.. 直到那日接到家人電話，
得知您於凌晨離我們遠去的訊息。
是那樣萬般不捨，所以我告訴自己不該難過。
我們都明白人生苦短，此生您也嘗過甜鹹體會冷暖。
是如此萬般無奈，但我告訴家人該替您感到高興。
您不該繼續在臥病在床，受病痛折騰喝苦口的藥失去尊嚴。
這世界上有些人為爭名奪利用盡心機，
有些人吃苦耐勞卻總是得不到應有的回報，
而您總是教導我們，走自己該走的路踏實步伐前進勝過穿小路而行。
在每次我們探望完您後您也總會親自送至門口，
微笑對車上的我們微笑揮手，口中說著再見與平安。
是的。這真是最後別離的一刻，
我將不再見您的笑容聽不見您對自己的祝福。
在之後，我是說若果有那樣的時候。
我將對著自己的兒女指著您的掛像說，
這是我的外婆，你們的阿祖。我希望你們如她一樣，
不管是好日子或是苦日子都能勤儉的過活，
遇到再難行坎坷的人生旅途，也能用微笑的態度一一走過..
請您安心，您永遠活在我們心中。
而我們也會照顧好自己不讓在另一個世界的您擔心。

It matters not how strait the gate.
How charged with punishments the scroll.
I am the master of my fate.
I am the captain of my soul.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- William Ernest Henley @ INVICTU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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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論前方的大門是多麼狹窄
無論判決書上是否寫滿了宣判
我是我命運的主宰   我是我心靈的統帥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-William Ernest Henle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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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近似乎有朋友在練習口風琴，
湊不成悠美的曲調卻是雨中唯一的弦律。
夏日午後。
連續幾日的雨由雲端空降進台灣最南端的城市，
城市像剛浸過水的模型無一處不正在滴水。
陽台向外看去，
挺立在家後磚牆上的日日春也彎了腰，
似褪了色的粉紅染進灰色的畫布中。
我在幽暗的房裡放下窗簾，
點亮了桌前小燈替自己泡杯熱茶..
書架上抽出微暈的樹林品嚐著每一字句的悠美。
在大雨聲中遊走進靜謐的森林..

逢甲音樂屋 @ mesto
『在不斷飄盪中，能感受自己的生命有了重要與意義是最大的收穫。』- 簡媜

那日，趁著雨停跑到家附近的公共圖書館窩著。
灰著臉的雲漫著清新氣味的草皮還有輕撫而過的微風。
我回到了那個，屬於記憶裡第一個寶藏窟的寶庫。
是如此的熟悉和感到安心。不管經過多久..
穿梭在木製書櫃與一排一排的書擦身而過，
我放輕了腳步也放慢著速度。讓自己重回記憶的懷抱..
好似多年來第一次返鄉景物依舊的熟悉感。
儘管確實是有很長一段日子沒有再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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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著雨悶濕的空氣裡，
想起去年今天，和你一起窩在坑道口..
望著雨落在葉與葉之間，一起為不確定的未來點起一根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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奔馳在種著稻與甘蔗的田間小路上，
飄著雨的天空， 靛藍色的畫布有著不規則的裂痕，
閃光伴隨著轟隆隆的雷還有野狼機車的怒吼..

醉裡且貪歡笑，要愁哪得工夫？
近來始覺古人書，信著全無是處。
昨夜松邊醉倒，問松我醉何如？
只疑松動要來扶，以手推松曰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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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辛棄疾的一首即興之作。
詞中以放縱、詼諧的筆調，寫出自己的醉態，狂態，
流露出詞人對政治現實的批判以及內心的不平。
全詞三個“醉”字，顯然是他借酒澆愁，
醉中隱含著太多的悲憤、辛酸與無奈。

好像蟄伏在土裡的蟬幼蟲，
等待破土而出振翅而鳴的那天到來。
是一段以為不會有盡頭的夢，夢裡頭沒有光。
最後一趟飛返金門，由高雄小港機場起飛的最後一班航次。
抵達金門機場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六點三十分左右，
機艙門打開那刻，一眼即見高掛著的新月。
於是。我於新月之時回來，將於滿月之日離開。
初踏於此，這裡還只是初春之際。早晚都還有些許涼意。
如今離別，此是冬末。涼意依舊更甚於昔。
離開了新訓單位，在前運隊等待的日子。
之間情緒其實是浮動的，一直沒有能確切知道抵金時間。
那的幹部只會說快了快了隨時做好準備就對了，
疏不知寧願早點下部隊歸建進自己的部隊裡。
前運隊雖然每天都很愉快的過，但一點歸屬感也沒有。
這不多不少整整剛好的九個月裡，
閱讀了冬陽夏月一覽繁星換軌，
甚有幸一睹太武山色親臨海印寺禮佛。
參加了幾次國軍任務和幾個腦殘志願役槓上。
然後...時間到了，
揮了揮手...離開那裡。

昨中午還給我出現25度的艷陽天，
下午晚上溫溼度計上顯示當下氣溫14度。
中午時抽了個空放棄了午休跑出坑道曬太陽，
並和正在站哨的學長閒聊這段日子風雨曲折。
所謂 人之將退，其言也善?
或許是因為季節，或許是因為其他原因?
看到席慕蓉這篇如果時有那麼一些覺得有感觸。
重複看了幾次這首詩後想，或許那份感觸...叫做執著。